大姐小恩的部落格

這陣子毒奶粉事件搞得人心惶惶；甚至連南加華人社區也風聲鶴唳──一些即溶咖啡、奶茶包從超市下架、冷飲店裡波霸奶茶的銷售量直直落，人們到港式西餐也不太敢點「凍鴛鴦」喝。原以為奶粉是小貝比喝的，被這恐怖事件一炒作，才驚覺原來要「斷奶」不是這麼容易，在日常生活裡，奶粉的「滲透力」仍是如此無孔不入啊！

來美國後都是喝鮮奶。記得剛來美國時，對老美一早喝冰牛奶感到不可思議。甚至一些美國寶寶也都是喝冷牛奶；要是讓台灣老一輩的婆婆媽媽看了一定直搖頭：「這樣不怕把腸胃搞壞！」後來待久了，也漸漸習慣喝冰牛奶。早餐吃喜瑞兒泡冰牛奶，或是中餐時來一紙盒的鮮奶，倒也有醍醐灌頂的痛快！只是，我的腸胃畢竟沒有洋化徹底，在寒冷的冬天裡，我喜歡的，還是一杯熱騰騰、近乎燙口的牛奶。

小時候在台灣常喝的，是用克寧奶粉沖泡的熱牛奶﹝記得那句廣告詞：「我們都是喝克寧奶粉長大的喲！」嗎？﹞。記得剛入幼稚園時，念的是私校，得早起趕校車。睡眼惺忪的我被媽媽用毛毯裹著抱到客廳，一杯打了雞蛋的熱牛奶在等著我。我偎在媽媽懷裡半睡半醒的吸啜著牛奶，有時喝著喝著又睡著了，媽媽就會用手指搔搔我的腳板心。從客廳落地窗簾透進來的微微晨光、牆上滴滴答答的鐘聲、媽媽身上淡淡的旁氏面霜香氣、冒著熱氣的牛奶、──這是我童年最初有關「上學」的記憶圖象。

其實我們也是偶爾喝鮮奶的。媽媽也曾訂過台農牛奶、腥味很重的將軍羊奶。可能是喝慣了克寧牛奶，對於這些「正港」的鮮奶我們反而不怎麼習慣。台中阿嬤家也有訂鮮奶，只是阿嬷家的牛奶有好多種口味：蘋果、水蜜桃、巧克力、咖啡.......媽媽一向奉行「原味至上主義」，不怎麼讓我們喝那些加味飲料；所以每次到阿嬷家，我們就可以痛快的大喝「有味道的牛奶」。

雖說講求原汁原味，媽媽有時還是會破例一下，沖泡一壺咖啡牛奶給我們喝。媽媽偶爾心血來潮，會替我們三姐妹辦個小小的「下午茶會」；取出珍藏的鏤花金邊茶杯茶碟、配上小巧的茶匙，烙上幾塊蔥花餅、沖一壺牛奶，加一點咖啡粉和砂糖──雖然咖啡粉的比例很少，可是我們還是很興奮，覺得自己像大人一樣「喝咖啡」。我們學公主貴婦一樣翹起小指頭拿著茶杯、有模有樣的喝著「名媛下午茶」，比玩家家酒還開心！

說到牛奶，我又想到一樁兒時舊事。雖說牛奶天天得喝，可是小時候的我其實並不怎麼愛喝牛奶。而且媽媽老愛把牛奶裝得滿滿的，泡沫都溢到杯緣了，要一杯喝光光還真是不容易。有一回，﹝好像是還沒有念小學吧？因為那時準備考托福出國的小舅還住在我們家﹞媽媽留我一人在飯桌喝牛奶；我慢吞吞地把牛奶從熱的喝成涼的。突然不曉得哪裡來的餿主意，竟「惡向膽邊生」，偷偷溜到廚房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倒進水槽裡！

或許這就叫「有膽無謀」吧？不然就是天生不是當「智慧型罪犯」的料，我當時並沒有想到要順手轉開水龍頭把牛奶沖掉。結果當然是馬上給媽媽逮著：水槽裡一大灘白白的牛奶漬！

這下我得吃苦頭了；媽媽發了頓好大的脾氣，準備家法伺候。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小舅出面替我緩頰。他要我跟媽媽道歉、說：「下次不敢了。以後要乖乖喝牛奶。」我哭哭啼啼的跟媽媽道歉，心裡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這項「留證據給人逮」的罪行使我初次體會到「作壞事一定會被發現」的道理。聖經上說「隱藏的事沒有不被顯露的。」我想世界上沒有什麼罪行是天衣無縫、滴水不入的。只是人越大、犯罪的手法就越高明，遮掩的手段也更巧妙。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一個人也好、一個團體也好，是不可能欺哄社會大眾一輩子的。無論是個人的拐騙行詐、企業的強取豪奪，甚至是一個政府的貪污瀆職，終會有百密一疏、東窗事發的一天。

犯罪造假，就是與既有秩序抗衡，與「真實」對著幹，想透過偽裝弄得跟真的一樣──先不說什麼道德的約束、良心的譴責、法律的制裁，就連大自然本身都有一種定律在其間，想要做「假」、逆著去行，是不可能不被揭穿的﹝因著濫墾濫伐，造成颱風一來就山崩土流、災禍連連就是最好的例子﹞大自然都不能被欺騙，更何況是違反人性、違反道德、違反良心、違反法律的事，怎麼可能永遠掩蓋真相、神鬼不知？

都說「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是老生常談，但事實不也是如此？無論是為了貪圖暴利、製造黑心貨，還是沽名釣譽、竊國殃民，幾乎沒有任何罪行是可以躲過時間洪流的沖刷而不顯露出真相的。只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以前有過的，如今還會發生──儘管前車之鑑昭昭在目，還是有人躍躍欲試、以身犯法。我想，世上其實應該沒有真的「智慧型的罪犯」存在吧？有的只是些自以為聰明的傻瓜──如果真的有智慧，就不會想去作惡，還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把所有人矇在鼓裡了！

註：這兩天阿米兒過敏，再加上學校方面出了點狀況；所以逛格子留言的時間減少了，請大家多多包函。在此也順便恭賀入圍部落格大獎初選的格友們，真替你們開心，也請繼續加油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