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浴室梳洗時，面對著鏡子，突然發現左上角的頭髮閃著一絲銀光。「是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反射嗎？」我用梳子撥撥，銀光還停在同一個地方。湊近鏡子一瞧：原來是一根白頭髮。
我用手撥一撥頭髮，想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白髮，或是半白半黑的頭髮？我像在稻草堆裡找銀針似的撩翻著髮絲；沒有，它是唯一的一根。
這是頭一回發現自己長了根白髮。我好奇的用手挑起它，透過鏡子我仔細觀察；這根頭髮看起來有點像是「龍口粉絲」般淺白透明，就好像是原子筆寫到盡頭，整管墨汁乾涸殆盡，只剩下透明的筆心。想像自己的腦袋裡藏著一罐墨汁，每根頭髮就像是墨水筆似的汲取著汁夜，一根根吸飽了黑色素，看起來黝黑油亮。「黑色素不夠用了嗎？」我自言自語。
「聽說用腦過度也會長白頭髮......」不過，自己最近好像很久沒在用腦了──絞盡腦汁的情形應該不多......「少年白」嗎？媽媽還是「青春歐巴桑」時就有些白頭髮；小妹遺傳了媽媽，也有一些少年白。我和大妹頭髮一向烏黑，總不會遺傳因子到現在才顯現吧！
「那是老了嗎？」想到了「銀髮族」這名詞；不過，好像還有一段距離吧！「想太遠了吧！」我又自言自語，把它拔掉好了！
「好像有人說過白頭髮拔一根長三根哦！」老爺飄來這麼一句。想像自己經歷到「等比級數」的增髮奇蹟：一頭蘆花似的白髮。舉到半空中的手凝住不動了。
其實若不仔細看，它還真像稻草堆裡的銀針，看不大出來哩！還是暫時留著好了。等到「渾欲不勝簪」的時候，多一根就是一根囉！
刊登於2007年1月13日世界日報家園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