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小恩的部落格

作家曉風曾寫過：「生活裡最快樂的事是聊天，而讀書，是最精緻的聊天。」讀舊書像是與老友重逢敘舊，雖然聊的都是過去熟悉的話題，但因著年齡成熟、智慧漸長，卻能帶來更多新趣與新意，也能更深更細緻地彼此交心。今夜手中的這本書是自一位亦師亦友的朋友那兒借來的。朋友年輕時來美留學，做母親的怕女兒在國外待久了，成為「小洋鬼子」，把中文與中華文化全忘光了，於是用心良苦地每隔一陣子就寄一堆中文書過來，希望女兒在喝飽洋墨水之餘，也不要失去品嘗華文文學的胃口。朋友的母親去年底過世，留給女兒的這些書應算是傳家寶了。當我接過這一疊沉甸甸的舊書，就像是有幸觸摸一批淌著歲月流光的無價古董般，一種肅然起敬的莊重心情由然而生。
 
翻開這些舊書，微微泛黃的扉頁上還有老人家的親筆簽名與印章，以及購書地點與日期的記錄。算算當時朋友母親在台北的書店替女兒選書的年代，大概是我念小學的階段。書上記載的書店名稱，小時候媽媽也帶我去過。或許，當媽媽牽著我的手去逛書店時，也曾與朋友的母親擦身而過呢！
 

十月入秋後，南加各超市的蔬果也跟著換季。各式紅、黃、金、橘的瓜果是伸展台上的紅牌要角，還有那翠綠色的球芽甘藍也是不可或缺的一員。球芽甘藍又叫「抱子甘藍」，英文叫做Brussel Sprouts。記得頭一回兒在超市看到這陌生的蔬菜給嚇了一跳：一大根粗壯壯，幾乎有兩歲小兒高度的莖幹上結滿了嬰兒拳頭大小、狀似迷你包心菜的翠色玩意兒。粗曠有趣的造型讓我連想到了小說裡的武器狼牙棒！同行的美國友人說這是Brussel Sprouts，一般都是把小球芽一顆顆摘下來論磅賣，但在秋天盛產季時則會一大根成串的賣，「用烤的很好吃喔！」朋友說道。
 

洋蔥是種叫人又愛又恨的食材。
 
愛它是因為其配合度極高──可以獨當一面扮演主角，也能安安份份地當配角。法式洋蔥湯何其美味，酥炸洋蔥圈叫人欲罷不能；炒肉絲時加入洋蔥可增甜度，炒軟成金黃色的洋蔥更是讓咖哩雞滋味升級的「必勝秘方」。
 

五 歲的小圓自從有了弟弟後，開始有意無意地顯露出所謂的「手足情結」。以前是三千寵愛在一身的掌上明珠，所有的愛與注意力都在她一個人身上；現在家裡多了個
只會哇哇哭的小嬰兒，媽媽的時間與關愛似乎一下子給分成兩半，甚至給弟弟的那份還勝於自己的一份，這讓小圓吃味不已。每當媽媽忙得不可開交地替弟弟餵奶、 換尿布時，她總喜歡擠過去要媽媽抱抱親親。不然就是當媽媽輕聲哄著弟弟睡覺時，她就忙不迭地湊過來，纏著媽媽講故事、陪她玩。
 
有一天，媽媽逮到小圓趁無人注意時，偷偷捏了弟弟一把。媽媽質問小圓，她終於忍不住大哭：「我不喜歡弟弟！他把媽媽搶走了！」。

晚上忙完家事，洗了個舒服的澡，走到客廳，準備催兒子上床。
卻發現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他眼睛泛紅，一汪眼淚幾乎奪眶而出。我暗暗吃驚：「奇怪，剛在浴室時沒聽到什麼動靜啊？怎麼？闖禍挨罵了嗎？」
我用眼神詢問在旁用的老公：「發生什麼事了？你罵他啦？」老公輕輕搖頭，努努嘴，用手指著電視機。
電視播放著芝麻街的DVD，銀幕裡Rosita摟著一個小娃娃，親親密密地對她唱著西班牙搖籃曲，曲調十分溫馨動人。

有一回參加教會辦的親子課時，主講人帶大家做了一個挺有意思的遊戲：Don't vs. Do。
大家專心聽主講人的指令；頭一回合的所有指令，都是以「不要」開頭：「不要坐下！」「不要把手放下！」「不要張開眼睛！」「不要閉嘴巴！」........
接著第二回合，主講人的指令改為：「站起來！」「把手舉高！」「閉上眼睛！」「張開嘴巴！」......

上週帶兒子去參加生日派對，小朋友在跳跳屋裡又蹦又跳，家長們就在旁聊天交換媽媽經。
其中一位J媽媽問我：「你兒子是頭一年上preschool吧？」我說：「是啊！」

那天四歲的兒子在教會上主日學時，用他存了好久的貼紙換了份獎品──一架會閃閃發光、螺旋槳會嗡嗡響的直昇機。兒子寶貝得很，連吃中飯時也放在桌子上邊吃邊玩。
這時一位新來的會友走來，看到兒子玩得不亦樂乎，一伸手就抓起了直昇機，把它藏到背後、賊賊的笑道：「不給你玩了！」
當下我覺得一股氣要發作：為什麼這樣無禮又粗魯？小朋友好好地在玩他的玩具，怎麼就這樣一把拿走？

四歲的兒子從學校帶回來一項功課。一份小小的清單，列出「My Acts of Kindness 我的恩慈行動」。
老師付上了一張說明，大意是說：「小朋友最近在課堂上討論如何對別人仁慈友善。無論是做一件是或是說一句話，能帶給人幫助或快樂，都是簡單可行的恩慈行為。請家長在家幫助孩子寫下他們這一週所做的『恩慈行動』後交回學校，我們會在課堂上分享每個孩子的經驗。另外，『恩慈行動』也是餐桌上適合全家討論的晚餐話題唷！」
Kindness，仁慈或是恩慈，acts of kindness，恩慈的行為；簡單的說，就是要對別人好。

那天送兒子去上課，發現平常都滿早到的A媽媽與小A姍姍來遲，而且一進門母女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小A，臉上似乎還留有淚痕。再仔細看，咦！怎麼額前一小撮頭髮看起來怪怪的？好像比較短了？


  A媽媽不等我開口問，就氣呼呼的說：「剛剛才給她剪去一撮頭髮！」她搖著頭說：「她哥哥把口香糖黏到妹妹的頭髮上去了！」


  原來是A那六歲的哥哥闖的禍。媽媽載著兄妹倆去上學，哥哥大概跟妹妹吵架了，只聽到後座妹妹的哭聲，朝照後鏡一看，哥哥竟把嘴裡的口香糖黏在妹妹的頭髮上了。於是氣急敗壞的又折回家去，弄了老半天還是清不掉，匆匆忙忙之下只好用剪刀把妹妹的頭髮剪去一小撮。就這樣再趕著把老大送去學校，再帶小的來上課。「下課後這小子還有一筆帳等著跟我算哩！」A媽媽咬牙切齒地說。


  原來是口香糖惹的禍！不過，幹嘛大清早讓小孩子嚼口香糖呢？可是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的，也有可能是小孩自己偷吃的──看A媽媽餘怒未消，我還是別哪壺不開提哪壺為妙。


  其實很多學校是不准小朋友帶口香糖去上課的﹝當然也包括那些有的沒有的零食糖果﹞。可是禁歸禁，還是三不五時可以在課桌椅面下發現一兩坨硬掉的口香糖渣。有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黏在地上的口香糖，一路「牽絲」的還真會弄得你火冒三丈！

  
 口香糖渣黏在衣服上、頭髮上真的是很難清除。聽說用冰塊可以把黏在鞋底或衣服上的殘渣去掉──問題是不見得每次出事時都剛好有冰塊在手吧？黏在頭髮上就更不用說了──那簡直是惡夢。記得以前剛教書時，有一回當代課老師，一個調皮搗蛋的男生也是把口香糖黏在前面女生的頭髮上﹝瞧，這些小鬼就是有辦法把「違禁品」夾帶 進來﹞，那倒楣的小女生是哭哭啼啼的到醫務室去報到，最後還是免不了一刀把那撮頭髮給剪掉了。那闖禍的傢伙後來被勒令停課三天﹝是累犯嗎？﹞──這對我 來說倒是「因禍得福」，至少接下來的幾天代課我日子好過多了！之後聽一位經驗老道的老師說，用花生醬可以把黏在頭髮上的口香糖渣去掉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小女生還真是白剪了頭髮，學校餐廳裡應該是可以找到花生醬的說！唉......


  其實口香糖也不全是那樣一無是處的惹人厭，有些科學報告說嚼口香糖可以促進唾液分泌，進而達到清潔口腔的功效。也有研究說學生在課堂上嚼口香糖可以幫助精神集中﹝不過我想老師大概不會喜歡在台上講得口 沫橫飛，學生也在台下嚼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