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場雨。

       南加這一,兩年特別乾燥,雨總是下得不夠。儘管下雨多少帶來交通不便,可是久旱後能聽到稀嚦嚦的雨聲、看到一地的濕潤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

        按照氣氛學的分類,雨可分為小雨、大雨、豪雨、陣雨、連續雨、間歇雨......但我喜歡一般民間通俗的稱呼,把雨與四季生活連在一塊兒,讓雨變得活潑可親起來。

        在二十四節氣裡,春有「雨水」和「穀雨」。「春雨」綿綿,像是一場夢,又細又密的籠罩著大地。煙雨矇矓中,彷彿什麼浪漫的事都有可能發生。尤其是雨中的邂逅,或是一見鐘情的悸動,或是不期而遇的欣喜,每朵傘花下好像都可以編織出一段美麗情節。「穀雨」又是另一種讓人歡欣鼓舞的雨。這樣的一場雨下過後,好像豐收的美景有望了。農人辛勤播下的種子,在穀雨的滋潤下,終有長成一片金黃的時候。

        記得以前教書的時候,小朋友作過一項勞作:印地安人的祈雨棒。將衛生紙或保鮮膜的捲筒廢物利用,裝入豆粒或米粒,兩端封好,在捲筒外糊上色紙和羽毛就大功告成了!古時印地安人是用乾的仙人掌莖來做祈雨棒,裡面裝的是小石沙粒。遇到久旱不雨的時節,巫師們就手搖祈雨棒向天呼求祈雨。小朋友們做好了祈雨棒,全班一塊隨著老師左搖右搖的,祈雨棒唰唰作響,倒也像是大雨傾盆的聲音。那一年好像是加州的「聖嬰雨季」,雨水特別的豐沛,老師們笑說是祈雨棒的功勞,又說或許該讓小朋友再做一個晴天娃娃,掛在窗外,還要念那首童謠:「Rain, rain, go away, little Johnny wants to play!」

       夜裡的那場雨到了早晨就停歇了;屋外那一大片草坪在雨水的滋潤下顯得格外青綠動人,樹梢滴落的水珠子看起來晶瑩剔透,空氣雖然清新卻十分冷冽。去年聖誕節容容阿姨送了阿米兒一件雨衣,芸阿姨送了一雙雨靴,可惜這套漂亮的行頭一直束之高閣無用武之地。好不容易下了場雨,本想阿米兒終於可以全付武裝的在雨中嬉戲了;可是氣象局說雨好像又不下了。嗯,或許該來做根祈雨棒,然後母子倆穿上雨衣,在草地上載歌載舞的搖啊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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