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篇吃太撐的冤大頭食記。


     倒不是說東西難吃,而是一邊吃一邊被人偷笑的感覺不太好受。


    那天下午送 阿米兒去爺爺家後,老爺和我邀妹妹一塊出來吃晚餐。因為大家中午都吃得滿飽的,所以想來些量少清淡的東西。老爺和妹妹都覺得越南菜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們可以叫一些開胃菜,然後再一道主食就好了。」老爺說。妹妹附和著:「對啊!而且越南菜都附有一大盤一大盤的蔬菜,可以去膩刮油耶!」也是,好像很少看過越南胖子,為了身材著想,還是從善如流,吃越南菜去也!


    雖說常去吃越南菜,不過我們點來點去老是相同幾樣:牛肉粉、甘蔗蝦、燒肉檬﹝米粉﹞、蕃茄蛋蝦蟹湯粉......所以今晚決定來些特別的:傳說中的牛肉七味!


    「一份牛肉七味,再加上兩、三道開胃菜應該夠了吧?」妹妹看著菜單。這時服務生來了,留著小鬍子的他問我們要點什麼?


    「牛肉七味、甘蔗蝦、還有椰汁蝦肉米餅......」這時服務生問了:「一份嗎?」口氣好像一盤的份量很少,三個人不夠吃似的。「呃.....那就兩份好了。」


   「等等!我想試試他們的烤魚!」我說,上回看隔壁桌點了一道烤魚,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既然我們這回點的都是量少清淡的東西,何妨再多一道魚呢?


   「沒問題!」服務生說﹝現在想起覺得他的表情真是不懷好意。﹞

     
    正當他要離去時,不曉得哪裡冒出來一位歐巴桑,大概是老闆娘之類的。她順手抄來服務生手上的單子一看,馬上哇啦哇啦的說了一大串話;而服務生有些不甘願的表情,也嘰哩聒聒的回歐巴桑一串話。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在我們這三個聽不懂越南話的客人面前吵來吵去;最後服務生屈服了,他對我們說:「那個魚要烤四十五分鐘喔,你們要等嗎?」我們一聽,為了一條魚還得等近一小時,還是算了。


  ﹝根據後來上演的「戲碼」。我們猜測出那段服務生與歐巴桑的對話應該是:

   歐巴桑:「他們點太多了啦!叫他們別點魚了!」
   服務生:「沒關係!他們愛點就讓他們點啦!」
   歐巴桑:「這樣不行啦!跟他們說烤魚要等很久喔。」
   服務生:「好啦好啦!萬一他們還是要吃魚那我也沒辦法。」﹞



  沒多久,菜陸續上來了。首先上來的是甘蔗蝦,份量不多,很容易解決。







    接下來是牛肉七味中的其中一味:醋鍋牛肉片。看到這兩盤半的肉片我們有些吃驚:這是一人份的牛肉嗎?不過三個人分食也還吃得完。




     

     
    這是醋鍋,等滾了以後用來涮肉片的。吃的時候可以和青菜一塊兒捲在薄米紙裡沾醬吃。



   






  不知不覺桌面漸漸佈滿了盤盤碗碗,馬上要「大軍壓境」了......








    第二味牛肉來了:這個看起來滿清爽的,牛肉沙拉。洋蔥好像是醃漬過的。







      第二道開胃菜來了:椰汁蝦肉米餅。看到它的尺寸了嗎?﹝盤子的直徑大概有我的半隻手臂長﹞這就是小鬍子服務生故意用「一份嗎?」,那種好像會吃不夠的口氣問我們的開胃菜。這盤擺下去,桌子幾乎全滿了,不等第二盤再上來,我們就跟服務生說:「請把第二份打包!」








    這時我們感到旁邊有不少眼睛在盯著我們看。原來幾個服務生不曉得什麼時候都聚到我們不遠處在看熱鬧了。他們竊竊私語又暗暗偷笑的神情好像在說:「看!那三個自以為很會吃的食客!」


      又來了一盤:這是第三、四、五味。牛肉大丸子、牛肉小丸子、牛肉長條子﹝?﹞我們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把一整隻牛都給點上桌了?




      


     牛肉、牛肉、還是牛肉......吃到最後真的是有些怕,要包很多蔬菜才能下肚。







     這時一個老闆模樣的人過來了。他用腔調很重的中文跟我們說:「你們三個點太多啦!以後點菜時要問一下。不懂得要點什麼要先問服務生!」厚!這是馬後砲嗎?真是啞巴吃黃蓮耶!那個替我們點菜的服務生看到我們被老闆「訓話」,馬上溜得遠遠的。怎樣?現在想「畏罪潛逃」,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嗎?剛才是誰還想壞心的讓我們點烤魚的呀?如果不是好心歐巴桑出現,我們三個可能肚皮早已撐破啦!


     又來一味:牛肉粥。服務生﹝不是原來那個傢伙。他後來一直「避不見面」,閃得遠遠的──在一邊偷笑嗎?﹞托盤裡有三碗粥,我們很緊張的以為是一人一碗。還好後來另外兩碗送到別桌去了。







    我覺得這幾味中這碗粥最好吃。加了薑絲蔥花與香菜的肉粥吃起來滿爽口的。而且粥裡還加了星星狀的小麵條哩!




     


   ﹝整理相片的時候,發現牛肉七味的相片少了一味。不曉得是不是忘了拍,還是少上了一味?反正那時的我們已經是滿肚子牛肉,早分不清也記不得到底吃了那幾味了!﹞


   
說實話,每一道菜都不難吃,如果分開來點的話,每一味都算得上是令人垂涎的美食。可是當它們同一時間上來,必須一次解決的話,那吃起來就像是在「盡義務」一樣刻板無趣了。而且我們本來是要吃少少、吃淡淡的簡單晚餐,卻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大桌子的「牛肉全席」,一頓吃下來竟花了近六十塊──這是在洛杉磯吃越南菜耶!三個人吃六十元的「清淡簡餐」,真是「吃飽了撐著」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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