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小恩的部落格

聖誕佳節剛過，人們似乎還沉醉在節日的歡慶氣氛中；拆禮物的欣喜，像肉桂蘋果與薑汁餅乾的香氣一樣，依據瀰漫在家中的每一個角落。

 

在美國，一般的家庭，不管景況如何，總會想辦法替孩子們預備一些聖誕禮物。「聖誕節收禮物」彷彿是孩子們的「天賦人權」之一──其實，不只是孩子喜歡收到禮物，我想，就是大人，也很享受孩子那種拆開禮物的驚喜表情與歡欣笑容吧？

 

小時候在台灣過聖誕節時，「收到聖誕禮物」好像並不是家中必有的儀式傳統﹝註一﹞──倒不是說都沒有收到禮物，只是並沒有那麼強調，「非有不可」──倒是教會都會送一種聖誕節特有的「聖誕糕」；一塊像白色桂花糕的方型點心，裝在小紙盒裡，紙盒上面印有聖誕節的故事如東方博士、馬利亞抱著小耶穌在馬棚裡的圖畫。這好像是台灣教會特有的習慣：聖誕節分送「聖誕糕」；只是據說近年來也很少見了呢！其實我們家的聖誕節是過得很熱鬧的；尤其是全家信主後，對「耶穌生日」﹝註二﹞這種大日子當然會好好慶祝一番了。記得在聖誕夜，我們一家都去教會。教會的聖誕活動一向是熱鬧滾滾的，除了聚餐、詩歌、表演、話劇、遊戲之外，還有「報佳音」的活動。

 

那時我們還小，並沒有跟著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挨家挨戶地去報佳音；可是爸媽都會在家中預備好茶點水果，等到那些報佳音團隊來時，就歡迎招待他們。那些報佳音的大哥哥大姐姐很多是大學生，他們年青、熱情，有他們在的地方總是充滿了活力。那時年幼的我很喜歡跟這些大哥哥大姐姐在一起，也很期待聖誕夜他們的到來──還記得當門口響起「平安夜、聖善夜.....」的歌聲時，我又蹦又跳地去開門的興奮之情。我覺得他們就像是另類的聖誕老人，用歌聲為我們的家庭帶來了歡笑。

 

後來到了美國，我們也升格成了「報佳音的大哥哥大姐姐」了。還記得在冷颼颼的冬夜裡，我們幾輛車載著一群年青人 ，一家一家地去拜訪教會的會友，到他們門口唱「平安夜」。美國地大路遙，會友又住得分散，全部報完後已經快午夜了──也真難為那些排在行程後面的家庭，等門等得快睡著了吧？呵呵.....

 

那些家庭都很好客，報佳音團隊來時，都會準備點心熱飲給我們。大多數的老美家庭預備的多是小甜餅與熱可可或是熱蘋果西打──起頭嘗嘗覺得挺有風味的，三、四家下來後可就有點吃不消了！老中的家庭就比較多變──像我的香蕉阿公就會熬一鍋八寶粥或紅豆湯圓，也有的婆婆媽媽還會煮好吃的米粉湯或是鹹稀飯呢！

 

除了到會友家中報佳音外，我們也到醫院或是老人院、療養院去報佳音。特別是那些久病的患者或是老人家，看到我們來總是很開心──能在聖誕夜裡，為這些不能回家與親人團聚的人們帶來一點安慰與溫暖，應該也算是我們能力所及，可以送給他們的聖誕禮物吧？

 

今年聖誕節前夕，我帶著禮物回娘家擺放。爸爸媽媽行色匆匆，準備出門。一問才知道他們要去醫院探望一位病人。原來這位病患是爸媽朋友的朋友的女兒；她緊急入院，家人不在身邊，丈夫又得照顧才四個月大的孩子；所以友人託爸媽去探望她。

 

這並不是爸爸媽媽第一次去探望素不相識的病人。以前就常看爸爸媽媽帶著煮好的雞湯、人蔘茶到醫院去看望病人。有些人只是點頭之交、或是朋友的朋友、或是在教會才認識的人。他們一次、兩次、甚至接連好幾天、好幾星期、好幾個月的將關懷付諸行動，將安慰與關懷帶給那些有需要的人。在過年過節時，爸媽也曾邀請一些隻身在海外的大學生或神學生來家裡吃飯，不然就是送烤火雞給他們。我覺得，在聖誕節裡，這樣的禮物，彌足珍貴。爸媽並不是很富有的人、從小到大，也很少送我們貴重的生日禮物或聖誕禮物；但我從他們身上卻已經得到一樣很寶貴的禮物；這樣的禮物，不是用金錢衡量、靠包裝取勝；這樣的禮物，永不貶值、歷久彌新。

 

「寧可雪中送炭，不必錦上添花」，這是爸媽無形當中教給我的「禮物學」。有時我會想，在聖誕節期中，我們忙著預備禮物、收送禮物，但誰是那真正需要禮物的人呢？有人說是孩子──「每個孩子都有權利收到聖誕老公公的禮物嘛！」有人如此說。其實，孩子會期望禮物，很多是因為大人的「炒作」。因為大人灌輸他們「聖誕節會收到聖誕禮物」的概念，所以他們覺得自己「理當收到禮物」﹝不過也有例外。我認識的一個家庭很有趣，爸爸跟孩子說：「聖誕是耶穌生日，收禮物的應該是耶穌。」他們家的小孩就不覺得聖誕節一定要收到禮物。因為「又不是我生日嘛！」﹞我並不是說給孩子禮物不好──這也是一種愛的表達方式。只是，禮物的價值，該用什麼來衡量呢？對收禮人來說，它的價值當如何估計？還有，誰是那真正需要禮物的人呢？

 

如果說，聖誕節是耶穌的生日，那麼，我們該送給「壽星」什麼禮物呢？

 

我想到了聖經上耶穌說的：「...我餓了、你們給我吃。渴了、你們給我喝。我作客旅、你們留我住。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我病了、 你們看顧我。我在監裡、你們來看我。」耶穌說，當這些事「做在最小的弟兄身上」時，就是「做在我身上。」我想，爸媽今年送給耶穌的「生日禮物」，耶穌應該會很喜歡吧？

 

聖誕節剛過，購物的人潮似乎還未消退，人人忙著搶購打折物品，為不景氣的寒冬增添些許買氣。很快地，新年又要到了，接下來又是二月份的情人節──都是買禮物的好時節。在你來我往的收送禮物過程中，真希望所有收到禮物的人，都能感受到送禮者真正的情意。

 

註一： 雖說「聖誕節送禮物」在家中不算是「既定政策」或是「故有傳統」；但我們還是會應應景的收到一些小東西。有關家中聖誕樹與禮物的故事，請參閱「聖誕樹」一文。

註二：其實聖經上並沒有說耶穌生日是在哪一天。聖經學者與歷史學家也不認為耶穌是降生在寒冷的十二月裡。比較有可能的說法是在春末夏初時節。不過一般教會人士還是在十二月的時候慶祝「聖誕節」，重點是藉此紀念耶穌曾經降生，來到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