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看得見山了!」早上開車送兒子去學校時,遠方的山清析地呈現在眼前。可能是風向轉變的緣故,原本像毛玻璃般一片迷濛的天空也變得比較乾淨,透出了藍中帶灰的顏色。只是空氣仍然不是很好,兒子到了學校不能像平常一樣先在戶外玩耍,小朋友全給趕到大教室去了。聽老師說上週不少孩子請假﹝包括咱們兒子,也因為鼻子過敏待在家裡。﹞唉,看來這幾天的火燒山,真是害人不淺呀!

回到家,趕緊把清晨打開的窗戶關上──昨天空調開了一整天,真的很不環保又不舒服;可是沒辦法,外頭的空氣好糟糕,幾乎肉眼都可以看得到飄在空中的灰燼;白車如果停在外頭,馬上變成灰色!大清早開窗透透氣時,突然發現外頭的樹林好安靜,本來那些鳥兒天未亮時就會開始唱歌兒的,這兩天牠們都不開口了──是不是髒空氣也嗆得牠們有口難開呢?

昨天一整天都覺得悶悶不樂的,天空是那麼的灰暗,好像一塊髒抹布籠罩著整個南加;空氣是那麼的窒悶,好像一吸 氣胸腔裡就沾滿了灰粒。憋了一肚子悶氣的感覺真是難受──多想現在能站在藍天大海前,大大的深呼吸,用盡力氣的大喊: 「能大口呼吸真好!」

「能大口呼吸真好!」是這幾天深受空氣污染之苦的領悟。

剛來美國時,我曾訝於這裡空氣的潔淨清新── 其實,南加、尤其是洛杉磯,在全國排名來講,空氣品質不是很好的;但因為是來自台北﹝我來美國時台北正在蓋捷運,整個城市處於交通黑暗期,空氣品質可想而 知﹞,所以對空氣污染的容忍度很高;尤其是處在洛杉磯大都會區外圍的住宅區,更覺得「這裡的空氣怎麼這麼好!」後來住久了,也就沒感覺了﹝倒是外州來的朋 友老跟我抱怨:「你們這裡的空氣真差!」﹞現在因為這幾天的火燒山,讓我重新體會,什麼叫「每呼吸一口氣都應該感恩。」

在我們的生活裡,很多事物我們因為垂手可得,所以就視為理所當然,不懂得珍而惜之、惜而謝之。失去了藍天,純淨的空氣,才會驚覺原來「可以大口呼吸」也是恩典。

聖經上說,神造人時,在他的鼻孔裡吹了一口氣,他就有了生命。人若沒有了氣息,就沒有了生命──我不禁想,在人文思想的層面,我們所吸進去的,都是什麼樣的東西呢?我們都知道汽車、工廠所排出的廢氣會傷害人體,但面對那些會侵害心靈、污染人性的「屬靈髒空氣」我們的警覺性又有多高呢?

那些色情、暴力、貪婪、背信、忘義、外遇、出軌.....的訊息透過報章雜誌、傳播媒體、國際網絡全天候的放送,它們像空氣中的微粒一樣無所不在的充斥在我們的生活裡面,久而久之我們對它們的存在習以為常,對它們的接受度就像呼吸一樣自然。這樣的污染長年累積下來,對我們的心靈會造成怎麼樣的侵蝕呢?

現在大家流行環保,都說要留給後代子孫一個乾淨的地球。我們不要我們的孩子從小就處在被污染的環境中,成為一個老打噴嚏的過敏兒。其實,心靈的淨化不是更重要嗎?我們是否有為著我們的孩子著想,致力於給他們一個無害無毒的屬靈環境,讓他們的思想價值觀不被汙染?我們支持「城市綠化」、鼓勵多栽植花木以淨化空 氣、對抗污染;那我們是不是也有認真的做到「心靈的環保」,在孩子的心田裡撒下福音的種子,用神的話語澆灌它,好使它不但結出聖靈的果子來,且更能發旺常青,抵抗外界的污染?

幾場南加火,受害的不僅是那些失去家園的人們;還有所有居住在這裡、呼吸著同樣空氣的百姓。這不禁讓我想到,這個世代裡所發生的很多事,其實或多或少都與 我們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係。就像這次美國2008年的選舉,你以為你的一票不重要嗎?你覺得誰當家管事都一樣嗎?你認為那些法案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嗎?其實大環境不都是 由小環境凝聚而成的?整個社會的動態不也是由個人的心出發?身為基督徒,我們更有責任成為「屬靈的環保尖兵」,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在社區活動或者政治議題上都應該能發揮影響力,使周遭的屬靈空氣因著我們的禱告與參與而被淨化。都說「愛地球從我家做起」:一個家庭是可以在很多事上做到資源回收、保護地球的。同樣的,「心靈環保也從我做起」,拒絕思想污染、不製造心靈垃圾。「少年人用什麼潔淨他的行為呢? 是要遵行你的話!」願我們在神的話語上紮根,並落實在教養兒女上,使我們的下一代,能夠有一個自由呼吸的乾淨屬靈空間!

 

刊登於2009年8月份傳揚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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