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搬回洛杉磯爸媽家後,她的閨房就設在我以前的房間。自從我出嫁搬出去之後,那間睡房就成了媽媽的置衣間──沒錯,她老人家的衣服不但掛滿了衣櫥,也攤在床上、吊在椅背上,甚至門把上也掛了衣架;真可謂「氾濫成災」了!
容容搬回來之前,媽媽好不容易把她的衣服「暫時」收好,替容容把睡房空出來;在容容巧手佈置下,那個「身份錯亂」的房間又恢復了它的真實身份──睡房。
小的時候在台灣,我們三個是共用一間睡房的。
我和芸睡上下舖──我睡上層的床,芸睡下層。兩人吵架拌嘴時,我就故意在上面大動作的翻來覆去弄得喀喀響,芸也會不甘示弱的伸長了腿用力的往上蹬幾下!旁邊靠牆處另有一張床是給容容睡的;膽子小的她老喜歡把窗戶關得嚴嚴的,連上面的氣窗也關起來,常惹得兩個怕熱的姐姐抱怨連連!
爸爸把我們的房間漆成粉紅色,還在牆上畫了不少可愛的卡通人物。我們每人的床都有一個床頭櫃,各有兩格空間可供我們擺放自己的寶貝與飾品。除此之外,這個三人共用的房間實在是變化不出什麼裝潢佈置的花樣了。
可是這個小小的房間也載滿了我們童年的許多夢想與回憶。我們三個小女生在這個房間裡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有的時候還會唱歌編故事,分享著許多小秘密﹝像在學校裡喜歡哪個男生,哪個同學可能是假想的「情敵」......﹞;有時其中一個挨爸媽罵、被罰了一頓,躲在被窩裡哭,其他兩個也會同情的給予安慰,不然,就是默不作聲、自動停止喧嘩的以示「同仇敵愾」、「挺妹/姐到底」! 還有的時候因為隔天要上課,所以早早被趕上床,可是喜愛的電視節目正要開始,我們也會想盡辦法偷窺一點情節。我和芸的床離門口近,如果把身子方向調過來,用被子蒙住頭,只露出兩個眼睛,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客廳的電視螢幕。我和芸就這樣憑著高超的技巧與豐富的想像力,把電視情節加油添醋的說給容容聽。不過如果遇到夏天,我們就沒輒了,因為為了讓冷氣涼得快,爸媽會把落地窗簾給拉開,這樣房間與客廳就被隔開了;那我們就只能拼命豎起耳朵希望能聽到一點隱約的蛛絲馬跡、拼湊一些片段的劇情了!
媽媽一向是奉行「早睡早起身體好」主義的,所以小的時候我們三個很少熬夜。問題是身體躺在床上心還在魂遊象外,想著沒玩夠的遊戲、沒看完的節目。所以我們三個在房間裡也會想出不少花招來自我娛樂一番。除了上述的偷看電視外,我們還想出了「釣娃娃」的遊戲。那是模仿市面上抓娃娃機的花招──我在上舖把玩具熊或是毛巾被垂下來,由芸在下面接,我故意忽上忽下的把東西晃來晃去,芸就要想辦法抓住。我們還會假裝投入錢幣「嗶」的一聲表示機器開始運作,然後「答啦答啦」的模仿機器手移動的聲音,如果芸三番兩次都撲空,我就「嗶~~」的一聲表示時間到了,機器停了!我和芸這樣的一來一往,老惹得容容咯咯笑。有的時候,換樓下的芸和容耍寶;她們會把手臂伸出來,兩人牽著手你來我往的「拔河」;有的時候是抓著容容的寶貝熊「咪咪」玩「搶孩子」的遊戲。有時間芸搶到了咪咪,順手往上一拋,讓我一把接住,我又會開始玩「釣娃娃」的把戲,三個人就這樣玩得不亦樂乎!
這時,如果我們的聲音太大,驚動了爸爸,就會惹來一陣罵:「幾點了?還不睡覺!」然後我們個個就噤若寒蟬,不敢再耍把戲。爸爸也很高明,一陣罵後還會三不五時的回來「巡視」一下。所以我們三個就乖乖的躲在被窩裡不敢動。本來只是安靜的躲在被窩等「風頭」過去,結果等著等著眼皮越來越沉重,然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裡,我們三個還在晃來晃去的釣娃娃......
來美國後,我享有「大姐的特權」,自己分到一個房間;芸和容容還是共用一個房間。有的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在床上還能隱約聽到隔壁傳來芸和容的竊竊私語,或是她們播放的音樂聲。一個人獨享一間房的我就會湧起一股失落的感覺。我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圈外人,不再屬於那個三人世界了。芸和容容的閨房私語再也沒有我的份了。這樣近乎寂寞的感覺,有的時候,讓我覺得房間好冷。
後來,容容因升學的緣故搬出去住校,芸也擁有自己的一間房了。不曉得當她看到隔壁的那張空床,是不是也會想念過去那段有人作伴入眠的日子呢?再沒多久,連芸也搬到舊金山去了;家裡只剩我一個。有時我會跑到她們的房間,躺在床上,盯著牆上的相片,或是打開床頭櫃抽屜,翻一翻妹妹們留下的小東西。
現在我們三個,都有屬於自己的房間了,我們可以隨心所欲的佈置它,讓自己擁有一個自我特色風格的空間。只是,有的時候我還是會懷念台灣那間小小的房間,那張有上下舖的床。那時我們三個人一塊起編織夢想,好多故事、好多小秘密就這樣一起陪著我們進入夢鄉。夢裡,我們也不只一次的夢到自己長大、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我希望,現在長大了,無論是我、是芸、是容容,到了夜晚,都能安然入睡,無牽無掛的進入夢鄉,每個早晨起來,都重新得力,朝氣十足的面對新的一天!

My favorite game was jumping up and down on my single-size bed with
my brother, when mom and dad were entertaining guests in the living
room. But we did pay a hefty price for that brief enjoyment after guests
were gone. Now looking at Samuel jumping on his bed, I wonder if it is a
genetic habit from me; but at least this is better than the habit of
dragging his blanket all over the places
Samuel's dad
Thank you for bring back the wonderful childhood memory
哈哈 大姐記憶真好 我都不記得釣娃娃遊戲 真好玩 我記得容不喜歡開窗戶 還有窗戶外面
有水塔很吵 床上櫃台也擺許多玩具
我又想到以前叔叔出差住我們家,晚上回來都會在我們吊在床角的玩具動物布袋裡放好多
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