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園靠近沙漠植物區入口的地方有一個小石堆。

說是石堆,其實應該說是用石頭堆起來的造景。因為常常逛植物園,發現這石堆好像會「變換造型」;遠看起來形狀差不多,近看才知道其中石頭的大小順序形狀有時不太一樣。

有時我和老爺會駐足在石堆前研究:「這是不是有什麼固定的排列組合變化呢?還是有專人按什麼主題來做造型?」偶爾跟老爸老媽來逛時,我們也會一塊兒猜想這石堆到底有何乾坤?它會不會倒下來?是黏著固定住了的?還是靠精準的物理定律層層相依呢?

剛好有一天,讓我碰到園裡的工人在整理花園。其中一位正蹲在石堆前擺擺弄弄呢!

我連忙跑過去問他:「這石堆是你疊的嗎?」

工人笑了笑:「是呀!」

「哇!那你是怎麼決定要如何疊呢?是每天換造型嗎?它會不會倒?你有沒有用什麼材料讓它固定呢?」我一口氣問了一大串問題。

工人搔搔頭說:「嗯,我只是等它被人推倒了或踢倒了才重新疊起來。而且我也沒有刻意做什麼造型耶!只要能讓石頭不倒就行了。不過,因為給弄倒的機會很大,所以幾乎每天都得來疊一次。」

蛤!原來是這樣喔!背後一點故事或秘密也沒有!就只是「不要讓它倒下來」這樣而已嘛......

說到堆石頭,記得老爺還沒跟我結婚前,有一陣子他是住在一棟公寓裡,公寓後面就是一座小山,他每天清晨就爬到山上去禱告。那時我們教會有一位弟兄到西藏去宣教,老爺就每天為他守望禱告,求神賜下保護與平安給他。

那時老爺其實正處人生低潮期,因為他剛失業,情況不是很順利。他說他每天上山去禱告,偶爾會看到在山頂藍天盤旋的老鷹,就想到聖經以賽亞書中講的:「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從新得力,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他不單為遠在西藏的那位弟兄禱告,求神讓他在宣教的旅程身心靈都不困倦、不疲乏;也為自己前面的道路來禱告,願自己也能完全信靠神,靠主重新得力。禱告完後,老爺就會在那裡放一塊石頭做紀念,不知不覺,這些石頭也成了一個小堆。

後來,那位弟兄平安回來。老爺也找到工作了,後來,我們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有時我們聊天,談到過去老爺那段「堆石頭」的日子,都覺得很感恩。雖然在世人看來,那是個很不得意,甚至可以說很「潦倒」的時期。但在那個乾旱不雨的時節,老爺學會了謙卑,也學會了忍耐。他學會將自己的軟弱帶到神面前來,用信心的眼光來看目前的處境、放眼未來的道路。也因為帶著信心來等候,他終於等到天降甘霖的時候,也再次嘗到春雨秋雨之福。

說到堆石頭的故事,還讓我想到在聖經舊約裡,常看到「立石為記」的場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雅各與約書亞。

舊約裡的以色列始祖雅各可說是個很愛「堆石頭」的人,聖經裡一共記載了他四次立石頭的故事。每次他都是在人生重要的轉捩點立石為證,無論是見證神的同在、或是表明與岳家分道揚鑣的決心,還是再次見證神的賜福應許,或者紀念對亡妻不渝的愛──每一個重要的事件,他都立石為證,表明自己對神的信靠。還有約書亞,這位身經百戰的元帥,聖經裡也記載了他兩次堆石頭的故事,一次是他帶領百姓過約旦河後將河底的石頭堆起來做記念;另一次是他進入迦南地各支派安頓下來後,為百姓立定律例典章,在聖所旁立石為紀。約書亞藉著立石頭來見證神一路的帶領與保護,也提醒後人不忘與神的約定。對雅各與約書亞來說,立石為證是一種紀念,也是一種提醒;看到了石堆,就想起了過去所經歷的種種──雖然石頭經過風吹雨淋,總是會有倒塌侵蝕的一天,但這些經歷刻畫在我們生命中,還有經過淬鍊的信心,都成為了美麗的印記,存到永遠。

在你我的生命中,有沒有什麼是值得立石為念的事呢?在經過人生轉捩點時,是誰陪在你身邊見證這一切呢?石頭是堅貞穩固的象徵,願你我生命中的親情、友情,與愛情,都能有這樣的「硬度」,經得起考驗,耐得住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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