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在植物園碰到幾位寫生的老人家。
他們帶著畫具來到孔雀小館前的露天雅座寫生。其中一位還是小有名氣的畫家,不單得過獎,還在美術系教書哩。只見滿頭銀髮的她拿出水彩,輕鬆下筆,沒多久就在白紙上泫染出青山綠樹黃花藍孔雀。
愛畫畫的阿米兒忍不住靠過去,近距離觀賞老太太作畫。老太太人很親切,並不介意作畫時有個小孩在旁觀賞。她一面畫一面不改教書本色,順口跟阿米兒聊起畫經。她說畫畫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從中得著樂趣。下筆時不要想太多,也別怕畫錯畫不好。畫得不像也沒關係,如果要畫得完全跟景物一模一樣的話,拍張照片不就好了?最重要的是把自己喜歡的景色畫下來,那就是屬於你自己的,獨一無二的筆下世界.......
老太太旁邊坐著兩個夥伴,一個是她的姐姐,另一個是她的好友。姐姐並沒有帶畫具來,原來她並不畫畫,卻是妹妹最忠實的支持者。妹妹有畫展或外出寫生,她總是一路隨行,人前人後地照應著,真是姐妹情深。她問阿米兒何時開始作畫的?我說他大概五歲起對畫畫產生濃厚興趣,之前還喜歡在阿公家廚房塗鴉,在冰箱、微波爐、熱水器、電飯鍋上留下大作!她聽了大笑,說這跟她妹妹一個樣!小時候妹妹在牆上作畫,一面白牆給塗得花花地,媽媽的臉也綠了!
另一位話也很多的老太太則是跟阿米兒很有得聊,她很驚訝阿米兒對一些畫派與畫家如數家珍的熟稔。她問:「現在的小學已經在教文藝復興、印象派這些美術史了嗎?」我說不是啦,是小孩有興趣,自己就會去圖書館找資料、翻書來研究嘛!
除了這三位老太太,還有一位老爺爺戴著寬邊遮陽帽在太陽底下作畫。聽同行的另一位老太太說,老爺爺眼睛不太好,幾乎半瞎了,可熱愛畫畫的他,還是很努力地用所剩不多的視力補捉這世界的繽紛色彩,試著將這人間美好的印象留在畫布上。老爺爺的畫充滿了明朗潤澤的色彩,蔚藍如洗的晴空、綠得滴出水的草坪、珠濺玉碎的噴泉.......都像是經過太陽打光似地閃閃發亮。老爺爺的眼睛漸漸看不清了,可他對畫畫的熱情與靈感,卻如活水般湧流不絕,真叫人敬佩。
我問老太太教授:「妳會替自己的作品起畫名嗎?」她說不一定耶,有時就只是記下日期與作畫地點而已。我又好奇地問:「那妳都是作畫前先把題目想好,還是畫完後才取題目呢?」她說,一般都是畫完才想題目的,因為下筆後會畫出什麼,連本人都說不準咧!
「哈!這就跟作家寫作一樣,寫好了才取標題或書名!」我笑道。
有人說,當作家開始下筆時,書中的人物就自己活了過來,故事的情節要如何推展下去,有時也會出乎作者本身意料之外──看來畫畫也差不多是這樣,創作靈感如流水,水往何處去,是匯聚成河,還是涓滴成雨,直到最後一筆結束,永遠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小恩,好久沒上網看你的文章了. 阿米兒都長那麼大了,想當初和你結緣時他還是小小朋友. 真是光陰飛逝啊!
哇,蘋蘋,你出現了!好驚喜啊!我的格子荒廢好久了,居然還有人來光顧! 你好嗎?想我們也在網上認識很多年了耶!時間真的過得飛快!
好久沒逛格子了...
你只要常來逛我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