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小恩的部落格

         
        昨天下午風和日麗，天氣晴朗。看阿米兒已經在家玩著那些老掉牙的玩具半天了，剛好阿公也來看阿米兒，也好，就帶祖孫倆去公園踏青吧！
 
        「阿慢瘦公園」﹝Almansor Park﹞是附近占地寬敞，設備齊全的公園。不但有運動場地可打各式球類，而且還有一座美麗的池塘；棲身著許多野鴨天鵝。 阿米兒開心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晃來晃去。那天他剛好穿著草綠色的上衣，墨綠的長褲，在青草地上嬉戲，像是「綠野仙鄉歐茲國」的小精靈！

         哇！好多鴨子呀！阿米兒好奇的望著牠們悠閒的游來游去。 
        阿公陪阿米兒賞鴨：「阿米兒，阿公好久沒吃薑母鴨了喔！」 
        咦，這是什麼？阿米兒發現一大群的鴿子，認真的研究牠們在地上覓食。
         追啊！追啊！鴿子展翅飛走了。
        你們別跑哇！
         跑累了，阿米兒吵著要人抱抱！坐在地上耍賴。「我不管啦，人家要抱抱嘛！」
 
     
   「求人不如求己，本王自己走！」

公告
精彩的「哈拿公主南巡記」積極籌備中
還有阿公的畢業典禮實況報導
敬請期待！

             外人可能搞不清楚「摸摸嘎嘎」是啥米碗糕；但對咱們家每個人可是親切又熟悉的名詞，「摸摸嘎嘎」是泛指所有從小就抱在懷裡睡覺的貼身小物──可以是一條手帕、一張小毯子、一條薄被子──容容的比較特殊，她的是一隻尾巴被吸吮得變形的小熊「咪咪」。

        不知為什麼，我們林家的小孩幾乎每個人從小就有一條隨身攜帶的「摸摸嘎嘎」，從小嬰兒時期，一條「摸摸嘎嘎」就伴著我們睡覺；喝奶時要抱著它、鬧情緒時得摸到它、出門時更少不了它。 我們對「摸摸嘎嘎」是存著「從一而 終」的依戀。一條毛巾被從小抱到大，起了毛球不說，邊緣的接線早已破損不堪，放到洗衣機裡隨時可能粉身碎骨。而且常年累月的吸收「天地精華」──奶香、汗臭、口水、眼淚、鼻涕，旁人聞了避之惟恐不及，我們卻愛不釋手，非此物不能入眠。阿媽、媽媽看到那做抹布都嫌不夠格的「摸摸嘎嘎」都想盡辦法去之而後快。老想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扔掉；不然就想來個偷天換日，買條新的來替代。可我們就是不依，好幾次就這樣一人抓著一頭的演出拉鋸戰。最後還是抱著心愛的、劫後餘生的嘎嘎上床去！ 
        我的「摸摸嘎嘎」是條粉紅色的毛巾被。從我有記憶起它就一直在我床上。我喜歡把它捲成一坨的塞在肚子下，不然就覺得空蕩蕩的沒有安全感。我那條毛巾被一直陪我到國中；有一天放學回來發現床上的「摸摸嘎嘎」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條簇新粉紅色小被子。原來媽媽趁我去上學，把我的「摸摸嘎嘎」扔掉了！我當下哭了出來，氣呼呼的要去垃圾桶救回我的「摸摸嘎嘎」；無奈，媽媽道高一尺，「摸摸嘎嘎」早被垃圾車收走了。當晚我摟著那條新被子，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味道不對，觸感不對，我好想念我的「摸摸嘎嘎」啊！一直到現在，我睡覺時還是喜歡摟著一條毛巾被，不曉得這算不算是一種怪癖呢？ 
        「摸摸嘎嘎」也有別名，堂弟妹他們稱之為「內內」。據說，咕嚕睡大頭覺時喜歡把他的「內內」蓋在臉上，大熱天時也一樣。小噯上大學外宿時也把「內內」帶去了。而這兩兄弟還有一誇張處﹝為保護當事人隱私，在此不便明說是哪一個！﹞，據阿媽透露，其中一人當兵時把他的「內內」也帶去保家衛國了！ 
           到了阿米兒這一代。「摸摸嘎嘎」被簡稱為「嘎嘎」。阿米兒也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要有一條「嘎嘎」陪他睡覺。剛開始他是摟著一條有小熊圖案的粉綠小毯子，偶而也喜歡另一條鵝黃色的。後來他愛上一條更薄的淡藍色小毛毯，而且喜歡拖著它跑來跑去。萬一小毯子不小心塞在沙發下找不到，或忘在床上了，他就叫聲淒涼的「嘎嘎，嘎嘎！」個不停。我以「摸摸嘎嘎」專家的經驗，未雨綢繆的買了兩條一模一樣的毯子，免得母子倆在洗衣機前大打出手！
         阿米兒去哪裡都要帶著他的「嘎嘎」；每次要睡覺時，他就摟著「嘎嘎」，吸著一隻大姆指，沒多久就沉沉的睡去！他也喜歡抱著「嘎嘎」看「小小愛因司坦」看到高興處就揮著「嘎嘎」大笑；爸爸說：「阿米兒，要出門囉！」時，他就趕快抓著「嘎嘎」跟著，在車上「嘎嘎」就塞在他的肚子下面；沒事時他還會用「嘎嘎」跟人玩躲貓貓，蓋在頭上學鴕鳥「看不到！看不到！」。 
        老爺對我們這「嘎嘎一族」有些半吃醋半不以為然：「有了老公還要「摸摸嘎嘎」；難道我比不上一條小毯子嗎？」他有時會惡作劇的趁我不注意時把「摸摸嘎嘎」藏在他的枕頭下。不然就是把阿米兒的「嘎嘎」搶來蓋在自己的頭上學阿米兒「看不到！看不到！」。於是大人的笑聲，小孩的尖叫聲就在「嘎嘎搶奪戰」中此起彼落。 無論是「摸摸嘎嘎」或是「嘎嘎」，一條小毯子，繫住了許多童年的回憶，也繫住了好多生活的歡聲笑語；「摸摸嘎嘎」的傳奇，就這樣一代一代的延續下去囉！

 
           千呼萬喚始出來，大姐小恩的部落格終於開張了！

        阿米兒最近對「閱讀」產生很大的興趣。
每天一早起來，就坐在他的小書櫃前一本一本的翻著他的圖畫書。

          看他認真的一頁一頁的翻，很專心的端詳每一頁的圖片。有時還會停在某一頁上研究老半天。他似乎對某些書上的固定幾頁特別有興趣。常看他像是認得每本書似的，抽出其中一本就一頁一頁的找，直到翻到他喜歡的那一個圖畫為止。

 不但如此，他還會捧著翻開的那一頁，要我講故事給他聽。而且情節台詞還得每次一樣。有時我在忙，沒空讀給他聽，他就自己指著圖畫嘰嘰咕咕的自言自語。

最好玩的是每次翻到有飛機圖片的那一頁，他就會把手舉得高高的做飛翔的樣子。看到有小狗的圖片還會「汪洋」的學狗教呢！
看他「讀」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書本散了一地。不禁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書蟲一隻呢。最早讀書的記憶是媽媽買了一本迪士尼出版的童話書「睡美人」，還記得第一頁的開頭：「從前有一個國王和皇后生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名叫奧羅拉公主……」還記得媽媽說到「如花似玉」時候的誇張表情。現在想想，「如花似玉」也算是我第一個認識的成語吧！那本睡美人也是讓我翻了又翻，讀了又讀。還會自己念給洋娃娃聽，也依樣畫葫蘆的學媽「突然雷聲大作，『轟隆轟隆』……」的繪聲繪影的加強劇情。

        容容又帶回一大堆衣服。
        每隔一陣子，容容就會把穿不下的、退流行的、或者，就是「不想再穿」的衣服整理打包，帶回媽媽家。那就是我和媽媽的「衣服跳蚤市場節」到了。 媽媽因得「地利」之便，所以擁有優先挑選權；而我呢，因有「天時」之利，所以揀到的衣服往往比媽媽多。媽媽雖然可以先挑那些衣服，可是因為：一、要面對歐巴桑身材的現實狀況，二、要避免被譏為「裝小龍包」的尷尬，所以有很多時候只能「望衣興嘆」。所以我就順理成章的接受大多數的衣服了。不過據「憲﹝線﹞民」密報，媽媽每次有容容衣服新貨到來，常一個人躲在房間試穿配搭到十一、二點，過過國王穿新衣的癮，這也算是一種樂趣吧！ 
        而我，自從生了阿米兒之後，稟持著「勤儉治家」的精神，再加上拖著一個小不點兒去逛街試裝實在不方便，所以能有在家享受「Free home shopping」的特權實在也是一大福音。再者，女人年過三十，又生過孩子，已不復往日窈窕身段，所以容容以前對我而言稍嫌大了的衣服，現在可是剛剛好──希望容容看到這段別產生誤會，大姐不是說你「大隻」啦！ 所以，容容三不五時的舊貨清倉，不但給自己買新衣的理由，也給我和媽媽揀「好康」的機會，真是一舉數得的資源回收啊！ 以前小時候對穿衣服並不怎麼挑三揀四。媽媽拿給我們什麼就穿什麼。而且常常我穿不下就給肥肥穿，再穿不下就輪到容容穿──現在換我揀容容、肥肥的衣服，不曉得算不算是「風水輪流轉」？一套衣服穿過三個人，也可算是物盡其用了。而且，有些衣服還轉送給伶伶、君君，這簡直把廠商的成本都給賺回來了！
        媽媽不曉得為什麼，以前特別喜歡讓我們三個穿一樣的衣服；再加上一樣的髮型，差不多的身高，走在路上常被誤認為三胞胎。 其實，小時後媽媽對我們的穿著打辦是挺講究的。不但有時會特別訂做一些大衣、裙子﹝最記得那條蘇格蘭裙﹞，就連上學的制服外套也都是自己買布料請人做的。買鞋子也是件大工程，記得爸媽會特別帶我們三個坐計程車去一家皮鞋店買鞋，而且挑來挑去花好多時間。不過印象中買的大多是白皮鞋，爸爸對那種亮漆的紅皮鞋或粉紅色的娃娃鞋嗤之以鼻，說是「俗氣」。不過童年時的我真羨慕別的小女孩腳下踩著一雙亮晶晶的紅皮鞋──讓我聯想到「綠野仙蹤」裡桃樂絲的紅魔法鞋。 
        以前小學生每星期六可以穿便服上課。四年級以前就讀虛榮的貴族學校「私立小學」時，週六朝會時有時會每班推出一、兩個「衣著整潔」的代表──說穿了就是炫耀誰穿的衣服漂亮。而我也三不五時被叫上台大大亮相一番。現在想起當時學校這種舉動簡直是「臭資本主義下的階級比較」。對小朋友一點良性建設也沒有，只是造就小朋友的虛榮心而已。還好後來轉學至公立學校，雖然週六仍穿便服，不過那種變相服裝秀的活動再也不重演了。不過那時穿便服仍有一點點流行趨勢，就是大家幾乎都穿長筒襪，就是長至膝蓋的白長襪，如果穿雙短襪子在那時是很「聳」的打扮。而且那時女生也不作興穿裙子，一條白短褲配長筒襪加球鞋是標準打扮。大概是穿裙子跑跳不方便，而且怕「春光外洩」給男生逮到機會惡作劇。 
        美國小學生本來是不穿制服的，但近年來多數的公立學校也都鼓勵學生穿制服；聽說現在台灣的小朋友上學也有不穿制服的。到底穿制服好還是不好呢？贊成穿制服的認為有統一性，小孩也不用花太多心思去打扮自己；反對者認為失去了表現個體特色的機會。其實我個人是喜歡穿制服的。學生本來就是一個特定的群體，穿制服代表其群體的歸屬與集體的特色；至於個人的特色與個體的表現，如果只能靠外表的裝飾才能凸顯自我，那未免也太膚淺了。我想，就是在相同的制服外表下，一個人若能透過言行舉止，學養氣度，才華技能來顯其非凡，才是真正的有特色吧！

        今天帶阿米兒回阿公家送水果。因為早上他小睡到十一點才起來；阿媽十點多就去神學院幫忙做愛宴，而阿公也約了人打高爾夫球；所以回去時家裡空空的。阿米兒百般無聊的到處晃來晃去。每個房間都像颱風掃過似的留下他的足跡：阿媽的鬧鐘從樓上房間移到廚房；阿公的小白球客廳滿地滾；最「精彩」的是阿公下午打球回來，從後門進屋，黑漆媽烏的一腳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把阿公嚇出一身冷汗。打開燈一看，原來是阿米兒把客廳沙發上的那隻猴子布偶給仍到地上去了！
        下午阿米兒去Gymboree玩。他玩遍了各樣玩具設備後，開始研究進出的柵欄。遊樂區的兩個進出口都有防小孩的鎖。一般小朋友根本也不會去動那門的腦筋。可 阿米兒不知怎麼的就研究出只要把鉤子往上提，門就會應聲而開。這下好了，一群小孩全跑了出來；而他老兄卻還站在原地不動，一副無辜的表情。敢情他知道跑出去會挨罵，所以就作壁上觀，看其他小孩一個一個被抓回來！阿米兒，你實在太厲害了！

         那天去翻國中時代的日記，許多年少時的回憶也一一湧上心頭。一方面我感嘆字裡行間透露出青澀純真的思想與少不更事的見解，但也訝於當時對人生憧憬的熱情與 對夢想的執著。真的是離過去好遠了呀！就像徐志摩說的：「時間，它有腳啊！」它跑著，跳著，把我的年少青春帶走了。所幸除了吉光片羽的回憶，我還保有了文 字的記錄，透過這些文字，把我帶回入時光隧道，重溫過去的點點滴滴。我又可以回到國中的校園，和老師、朋友聊天；也回到新聞時事的現場，參與了年代的大 事。
        雖然這些日記為我保存了過去的 回憶，但我仍有一個遺憾；當年隨著日記飄洋過海來的，還有我國中、高中六年來投稿「北市青年」的作品。每一篇作品都像一顆珍珠，串起我寫作的文采與榮耀。 它們是我筆耕生涯的見證，見證我六年來的熱情與執著。這些北市青年還來不及在美國重見天日就憑空消失了。這些年我不只一次的翻箱倒櫃的去尋找它們的下落， 可是就是沒有一點蛛絲馬跡。我也不只一次懷疑媽媽是不是把它當垃圾丟掉了──　媽媽一向有偷偷丟東西的記錄。可是她信誓旦旦的說她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 給仍了。那它們在哪裡呢？
         這些北市青年的下落一直是個謎，也是我來美國一直存在的遺憾。當初留在台灣的書像是逃難時不得以送給人領養的孩子；而這些北市青年就像是歷經 千辛萬苦在逃難時失散的骨肉。我無時無刻不想念它們。真後悔當時沒有一來美國就拆箱拿出那些北市青年來。它們到底在哪裡呢？媽媽說哪天整理車庫時，它們就 會出現了。近二十年了，我還在癡癡的等。希望有一天，它們會在那堆箱子的某一角落被發現。等到它們重見天日的那一天，我一定要每篇文章都影印一份，存到電 腦裡，再也不讓它們離開！

         午後初晴，春陽乍現，滿室的光輝使我為之炫目。小孩玩玩鬧鬧了一個早上，終於沉沉的睡去。我泡了一杯香茶，慵懶的坐在客廳。一眼瞥見書架最底層的櫃子開了一個小縫，準是小朋友好奇去玩弄的。彎下身要關好櫃子，卻被裡面一疊深藍的顏色吸引，仔細一看，是一疊國中時代的日記。數一數，從國一到國三，共有二十本。那是當時所有公立學校的學生每天都得寫的作業之一，小小一本「天鵝牌」的生活日記，藍色的封底是先總統的訓詞，內頁還附有「新生活須知」。「一年恭班，座號二十……」我看自己用藍色鋼筆寫在封面的班級、座號。看到導師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輕輕的我翻開泛黃的日記，也把記憶翻回了青澀的荳蔻年華…… 
        二十年前的我，一個對人生充滿夢想，熱愛文學，喜歡寫作的小女生。何其有幸，有一位國文老師成為我國中三年的導師。我喜歡寫，認真的寫；她喜歡讀，也認真的眉批每一篇日記。我一頁頁翻著，我藍色潦草的筆跡﹝一度被老師要求打格子創作！﹞，老師紅色娟秀的眉批，紅與藍的邂逅，一千多個日子的緣份，在這二十本日記裡忠實的見證師生的情誼。透過日記裡包羅萬象的內容，也勾起我年少時點點滴滴的回憶。一張張老同學的臉孔，一則則塵封的往事，閱讀的心得，時事的感懷，像放幻燈片似的一幕幕浮現腦海。
         細細讀著老師的評語，我再次體會到她的用心；在美國自己當了老師之後，明白要改一班作業的辛苦。更何況當時一班有五十多個學生，在升學掛帥的要求下，功課何其多，要批改的，其止是五十本日記！可老師真的讀了，她走進我文字的天地裡，陪我一路成長。我覺得在日記裡的我和她，不再只是師生關係，倒有點像是忘年之交。我天真浪漫，有時甚至是不知天高地厚；而老師穩健成熟，卻仍然童心未泯。所以她陪我笑，陪我哭，陪我走過方格間紫陌紅塵的歲月。 
        在二十年後的今天，一個春陽溫柔的午後，思念如潮水湧來。突然很想念老師，想再寫一篇日記給她改。老師還記得我嗎？還會認得我的筆跡嗎？我拿起筆，像個小學生般的，恭恭敬敬的在信紙上寫下：「親愛的老師….」我一邊寫著，一邊想，這篇日記，老師會給我打幾分呢？

        一直覺得美國的消費者真是幸福；美國經濟市場的行銷原則一向是顧客至上，消費者不但享受親切便捷的服務，連退貨退款也很方便；只是，原本立意甚佳的客戶至上精神，卻被不少貪小便宜，緇銖必較的「聰明人」給濫用了…… 
        常去固定的一家華人超市購物，加上有親戚也在其附近的商家上班，所以和裡面內不少的員工熟識，不但見了面打招呼，甚至在他們休息下班後還有機會坐下來聊天話家常。有一天下午，我去超市買菜，經過顧客服務處，碰到一位教會團契的姐妹，正排隊等著退貨。我隨口問她要退什麼東西，她說：「前天買了春捲皮炸春捲，用剩的想拿來退錢。」我當時聽了覺得怪怪的，已經拆開的春捲皮怎麼還拿來退呢？又不是物品本身有暇疵，而是自己吃不完所以要商家退款；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買完菜，提著購物袋，順道去親戚的店打聲招呼。碰巧遇到在顧客服務處上班的小姐在休息時間也來店裡坐坐。她正和親戚忿忿不平的述說著剛剛不愉快的經歷：「……你知道那客人多過份嗎？明明少了好幾張春捲皮，卻硬說成是沒拆過的，逼著我們退錢。」我一聽，當下莫名的感到有些心虛，不曉得她有沒有發現我和那「春捲皮客人」認識？「是嗎？那你們退錢了嗎？」「不退能怎麼辦？在美國顧客永遠是對的啦！去年感恩節更誇張。有人兩手空空，只憑一張收據就賴我們說火雞餿了，要退錢。請他拿火雞來退，他理直氣壯的說誰會把臭掉的火雞留下來？吵來吵去還是退了他半隻火雞的錢。」 
        回家的路上，心裡一直感到不舒服。我一直在想那退春捲皮的姐妹；在教會裡，她一向是熱心親切的服事著；為什麼她會為了一包剩下的春捲皮這麼大費周章呢？我也想到那忿忿不平的超市員工，她是我一直極力邀約的福音對象之一，如果她來了教會，遇到了那位「春捲皮客人」，不知會做何感想？我想，至少在愛宴上，她是決不會去碰「炸春捲」了的！還有，我也衷心的希望，那隻烤火雞的顧客，可不要是某教會的執事或長老才好！
         基督徒都知道，傳福音要有果效，除了聖靈的感動與恩膏，「人和」也佔了很重要的位子。也就是說，基督徒本身要有好見證，生活中要帶出基督的樣式，才能說服人來相信所傳的福音。問題是，「基督的馨香」可不像灑廉價香水一樣，一開始渾身上下香噴噴的，遠遠就聞到那強烈的味道；等到時間久了，味道變淡了，甚至加上本身的汗臭味，﹝或是炸春捲、烤火雞的油煙味﹞，那股味道就讓人不敢恭維了。基督的馨香就像是人的氣質，應該是由內而外自然散發出來；就像是淡雅的花香一樣，不刻意去譁眾取寵，卻能讓人不時的感受到其香氣襲人。做父母的教養兒女，常強調「身教重於言教」；其實，基督徒傳福音，不也是如此？與其長篇大論的講述福音的好處，不如在一包春捲皮上顯出好見證，更能說服人來相信耶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