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小恩的部落格

        那天和姑姑通了電話，請她把台灣表堂弟妹的部落格、電郵地址轉寄過來。結果她老人家的電腦使用技巧還在初級程度──連打地址.com的那一點「‧」都搞不清要不要按「shift」鍵...Orz
        還好，一波三折，終於連上君君和屏屏的部落格了！進去參觀，看他們記錄的生活故事，心情小語；欣賞他們的照片；心裡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親切感。
        我的表弟妹們也長大了。他們和我一樣，隨著生命的巨輪前進。只是，每個人的方向不同、速度不同。曾經，我們在故鄉一塊兒成長──我昨天突然記起，我對屏屏的第一印象竟是他在吸奶的模樣！那時我大概也只有三、四歲吧！可我的腦海依稀浮現姑姑來我們家，就坐在椅子上餵他喝奶的圖畫﹝而且好像還是母奶！這點得向姑姑求證。﹞屏屏好像睡著了，可嘴巴還是咂咂有聲的吸個不停。而這胃口奇佳的小子如今也成了「科技新貴」，社會的中堅份子了。
        和君君的共同回憶最難忘的，就是念高中時兩人「相依為命」的那幾個晚上。一下課兩個人就帶著姑姑留下的「豐厚伙食費」去吃香喝辣，還外加零食一大袋。睡前去樓頂陽台收衣服，還要「口述」君君幾段日記作業。而這跟著大姐「相依為命」的小妹妹，現在勇敢的一人隻身前往雪梨遊學，獨闖澳洲的袋鼠世界！
        看著他們的部落格文字，心底也有一絲的惆悵：我錯過好多親身參與他們成長的機會啊！來美國時，每到了夏天，就想念暑假回台中時的歡樂情景；到了農曆新年，更是懷念大家圍爐的盛況。還有，我也錯過了他們畢業、升學、當兵，工作.....好多人生大事，都沒能親身參與見證，也沒能一起拍手歡呼，甚至同笑同哭。
        看著屏屏戴著墨鏡的酷哥相，還有君君笑容可掬的俏模樣。我一時有些迷惘；好像他們從小孩子直接跳過了中間十幾年的歲月，一下子變成了現在這付大人樣子了！我突然有點能體會「屋頂上的小提琴手」裡那個爸爸所唱的「Sun rise, Sun set」時的心情了。
        還好，現在通訊比以前發達多了。透過網路，彈指間所有訊息都無遠弗屆。我可以重新參與他們的成長過程，不會哪天看到他們的全家福相片，又有「兒女忽成行」的感嘆了！

        今天一家三口帶廬啦啦去吃好年冬。
        我們去接廬啦啦──他住他高中同學的家。路程還不算近，一路開去也要四十分鐘。真謝謝老爺不辭辛勞，一路開車陪老婆去接小學同學。而且親切好客的幫著招呼接風。這種丈夫真是不多見哪！
        廬啦啦一打開菜單眼睛都亮了，一行一行的研究細看。面對密密麻麻的各色台灣小吃菜色，恨不得每樣都來一份。
        最後我們點了白切鵝肉、臭豆腐、九層塔炒大腸、蔥爆牛肉、炒絲瓜、酸菜肚片湯。看廬啦啦每一樣都吃得津津有味，幾乎每盤菜都掃得乾乾淨淨，不覺好笑。咱們住洛杉磯的華人真幸福哇！同樣在美國，住在洛杉磯的華人想吃家鄉菜簡直易如反掌。不但選擇眾多，而且物美價廉，把不少人的嘴都養刁了。反之那些住在人煙稀少、或是華人不多的同胞，看到熱騰騰的蓬萊米飯都會感激涕淋的；真是天壤之別啊！
        想起剛來美國頭幾年，故鄉小吃也並不像現在這樣到處都有。還記得念語言學校時有一個很照顧我的大姐姐；一天下課後帶我去學校旁的一家「台灣大眾小吃」午飯。那時來美國快半年；第一回吃到炒空心菜，還真有一股想掉眼淚的衝動。老實講那一小盤空心菜炒得太軟了，不像在故鄉吃的那般脆嫩清甜。可是對我這多月只吃到沙拉，不然就是花耶菜的人而言，那是我吃過最難忘的炒空心菜！
        至於鹽酥雞、臭豆腐那些「人間美味」也只有在夢裡才能一饗殊味了。更不用說乖乖、蝦味仙那些零食了。
        曾幾何時，隨著華人移民的增加，中餐館一間一間的開。不知不覺間，在所住的城市附近，有時要找一間道地的美式餐廳竟比找一間紅燒牛肉麵館還困難！不但台灣小吃店林立，連大陸各省的小吃也如雨後春筍般開張。鹽酥雞、臭豆腐早已是菜單上的常客；現在要講求的是和故鄉同步流行，臺灣前陣子流行「章魚燒」，這裡馬上也出現那種撒了柴魚片、澆上美乃滋的小丸子──連紅薑絲也沒少放。後來，冬天流行吃火鍋，於是，日式唰唰鍋、韓國泡菜鍋、內蒙古小肥羊鍋也來了。移民來洛杉磯，或許嘴巴要改說新語文，頭腦要接收新觀念，但你的胃卻可以保留「故有文化」！
        不但如此，其他亞洲餐館也到處林立。越南河粉、新加坡的米粉、韓國的石鍋拌飯、日本的壽司、印度的咖哩......超市的亞州零食，除了台灣的乖乖、孔雀餅乾、菲律賓的芒果乾、印尼的椰子糖、泰國奶茶.....鄉愁，在食物裡找不到立足之地。
        看著這些餐館的興起，也等於見證了海外移民的遷移史。在洛杉磯，如果想用在美國鄉下小鎮的中餐館裡的「雜碎」、「酸甜雞」來做生意，那肯定是要關門大吉了。不要說是新移民，連這裡的老美也不容易唬了。老爺公司的老美同事，對「波霸奶茶」愛得不得了。為了要天天有波霸奶茶喝，他也知道去華人超市買「珍珠粉圓」。而且還不是那種一包包的乾粉圓，還是台灣進口的，已經煮好的，冷凍真空包裝的珍珠粉圓。買回來只要加熱，加上自已調的奶茶就有可口的「波霸奶茶」可享受了！
        古人曰：「長安居，大不易。」在洛杉磯，或許租屋買房也不易，但要餵飽肚子、滿足味蕾卻肯定是容易的呀！
        
        
        

     今天下午和阿米兒分享了一枝冰棒。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不禁想起以前小時候在家裡媽媽自製的冰棒。
        媽媽怕外面賣的冰點不衛生，很少讓我們吃外頭的冰。媽媽就買來印有米老鼠圖案的冰棒袋，自己做冰棒。台中阿媽醃了許多梅子，一桶桶的擺在廚房。媽媽就把酸梅汁對點水，再灌入袋子裡，放到冷凍櫃，幾個小時後，就有酸酸甜甜的梅子冰棒可吃了。
        除了梅子冰棒，媽媽還會做紅豆冰棒和綠豆冰棒。煮好一鍋紅豆冰湯或綠豆湯，待涼了以後倒入冰棒袋裡，送進冰櫃就成了。
        我最愛在旁幫忙，用小漏斗接著袋子，然後用湯匙小心慢慢的倒進去。還可以偷吃個酸梅、喝一口綠豆湯。每次灌好了冰棒袋，一個個把它們排在冰櫃裡；常忍不住去開冰箱看它們結凍了沒有。這樣開開關關的就會惹來一頓罵：「一直開冰箱冷氣要跑光了！」
        後來台灣也出了些有品牌的冰棒。電視上打的廣告如火如荼；像是「多多雪糕」：「兩個眼睛，看多多！看多多！一個嘴巴，吃多多！吃多多！」那種有眼睛嘴巴的雪糕，不知饞了多少小朋友。當然，還有雙結棍子狀的「百吉冰棒」，扭掉扁扁的頭，就可以吸冰。後來又出了手榴彈形狀的養樂多口味。反正冰棒大戰就從此展開。
        雖然媽媽三申五令的不准我們買學校福利社的冰。不過有時我們還是會偷偷的買一枝兩塊錢的冰。有兩種口味，梅子和百香果的。同學間誰和誰感情好，買了冰就借吸幾口。
        現在想想，那種不知名廠商出產的冰搞不好都是地下水做；同學間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也挺不衛生。不過，童年偷吃冰的記憶還是很有意思的呀！

        南加這幾天氣溫回升，到了下午，悶悶熱熱的感覺好像在為著夏天作預演似的。
        下午阿米兒睡了一頓好覺，又吃了不少飯﹝阿媽的炒小魚拌飯是阿米兒的最愛﹞和水果；阿米兒顯得精神百倍，玩起玩具也特別起勁。跟他玩了一陣子，哇，好熱，去冰箱拿了一根日本的哈密瓜冰棒。嗯，清甜有勁！
        阿米兒好奇的看著我舔著冰棒，伸出手也想嘗嘗。
        阿米兒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
「嗯，還不錯耶！」
「哎呀！怎麼這麼冰哪！」
「再來一口吧！越冰越好！」
「原來熱天吃冰的滋味這麼爽啊！」
「我還要！這次咬大口一點！」
「沒有啦！」
「真是意猶未盡哪！」

        上網的好處之一是隨時可以瀏覽故鄉的網站一解鄉愁。今天在一個台灣美食介紹網站看到關於餡餅的專題。不禁也想起高中校園對面的餡餅.....。
        幾乎所有的學校附近都有讓學子念念不忘小吃攤。這些小吃攤規模都不會很大；它們像小衛星似的依附著學校生存。學生們就是它們的最大顧客群。
        高二時學校對面出現了一個餡餅攤。一個外省老伯就在人行道上賣餡餅。他的餡餅是水煎的；只有牛肉和豬肉兩種口味﹝牛肉十塊錢，豬肉六塊錢﹞。
        圓圓的餅皮煎得焦焦黃黃的，一口咬下，一股湯汁直噴出來。裡面餡多實在，香噴噴的肉餡拌上蔥花，三兩下就解決了一個餡餅！
        老伯的餡餅是學生們下課後的「人氣最旺區」，常看見他的小攤子圍滿了等餡餅的學生。為了吃到熱騰騰的餡餅，不少人還挨教官罵──老伯的攤子在校園對面，剛好沒有紅綠燈，要過天橋才行。許多人饞蟲上身，就直接穿越馬路；結果給教官逮個正著：「為了餡餅，連命都不要啦！」
        冬天留在學校念書，熱呼呼的餡餅成了辛苦讀書的最佳慰勞品。拎回一個牛肉餡餅，用紙袋外加塑膠袋包著，先放在口袋裡保溫，享受一下暖烘烘的感覺。然後輕輕咬一小口，把湯汁吸乾，最後再享受麵皮與內餡。夏天吃餡餅，不小心燙到了舌頭，馬上灌下一大口冰汽水！真是暢快！啊，那懷念的舊時光哪！
        來美國後，有機會回台灣玩。重返母校，當然要去餡餅攤拜碼頭。餡餅老伯大概賺足了學生的零用錢，把一家店面給頂下來了；據說，他的女兒也來幫忙，而且不只賣牛肉、豬肉餡餅了，也兼賣其他北方麵點。
        叫了一份牛肉餡餅，咦，尺寸好像變小了。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湯汁好像也變少，餡料也縮水了似的。那著飽滿多汁的口感好像不太一樣了。
        有些失望的離開餡餅店。是自己的記憶把餡餅給美化了？還是老伯年紀大，手藝退步了？也許，兩者都是吧！或許，我不應該回來，就這樣讓對餡餅的想望存留著，就像其他少女時代的追念一樣。人生，有回憶，才有趣吧！

        每天的功課之一就是陪阿米兒便便。
        計劃裡是等阿米兒兩歲以後開始正式的訓練他大小便。不過目前已開始了「職前訓練」了。
        阿米兒的便便時間算是蠻規律的。他都是早上就會「出清存貨」。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自已在他的小床上玩玩跳跳，過一陣子就突然定住不動，雙手扶著欄杆，兩眼呆滯，嘴巴閉得緊緊的，還會發出「嗯......嗯......」的聲音，這時就是他的便便要出來了。
        有一陣子阿米兒不喜歡一個人在床上便便。可是把他放在客廳他又跑來跑去的顧著玩，不能專心便便。所以我就陪他在房裡便便。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我們發現阿米兒喜歡在便便時看媽媽玩筆記電腦。於是我的筆記電腦成了「陪便」時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
        我就在阿米兒房間裡上網、寫作；他就很有興味的看我在幹什麼。看著看著，他又開始兩眼呆滯、嘴巴緊閉，發出「嗯......嗯......」的聲音，接著，一股異味飄了出來。我就知道，「大功告成」囉！
        可有時也會有不通順的時候。不曉得是他前一晚沒睡飽，還是吃的不夠，等了老半天，所有的最愛的網站都流覽遍了，就是等不到那股味道飄來。
        大概是做媽媽的怪癖吧，每回阿米兒順順利利的出清存貨之後，我也跟著覺得有一種「圓滿完成任務」的「成就感」；若是那天早上阿米兒沒有便便，我就覺得，力有未殆，諸事不順。好像該辦的事沒辦好，心情有點失落。
        這種經驗，是我當母親前始料未及的。
        寫著寫著，突然想到小時候容容也有一段時間不愛便便。每次坐在馬桶上不到一分鐘就想下來。所以爸媽就規定她要唱完一首歌才可以下來。我還記得有一幕：容容呆在廚房旁邊的那間廁所裡，門是打開的，她就坐在上面，兩隻腳晃啊晃的，一面用最快的速度唱：「哥哥爸爸真偉大，好了！謝謝各位！」然後就要跳下來。爸爸就說不行唱這麼快，而且要從頭到尾唱完才算數。然後容容就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馬桶上待著。
        現在阿米兒就在他的小床上，我就在旁邊打著電腦。今天好像有些「交通堵塞」的情況。阿米兒和我已經耗上了快半小時的工夫了。等待的滋味真是不容易呀！
        或許，阿米兒兩歲以後，我也要教他唱「哥哥爸爸真偉大」了吧！

        今天下午和小學同學盧廬啦啦小聚喝下午茶。
        廬啦啦是小學五、六年級的同班同學。以前在班上並不是特別要好的朋友──男女有別嘛！
        也許是因為家住得近，有機會碰到；小學畢了業後仍斷斷續續有聯絡。高中畢業後來美國前，他與其他一些小學同學還為我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歡送會。來美國之後兩度台灣也有見面。還記得他在台灣要結婚時特地打越洋電話通知我。﹝結果被我訓了一頓，說他不夠意思，喜帖也沒寄就打電話來說今天要結婚了！﹞ 
        巧合地是，不久他也來美國了。和妻子住在東部；冬天下著及膝的大雪。偶而電郵來信，也會來電話聊聊天。出差至洛杉磯時也會來「拜拜碼頭」。廬啦啦成了我唯一還有聯絡的小學同學。
        人際關係的牽扯互動有時是這麼的奇妙。二十年前，我怎麼也想像不到那個一天到晚不繳作業被老師罰兔跳的男生有一天會在美國的洛杉磯和我喝下午茶。他已是兩個小孩的爸爸，而我也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十年前在班上交集不算密切的同學，在今天卻依然保持一份淡如水的友誼。兩個小學同學，共同擁有一份童年的回憶，在成年後，還能如開陳釀一般的取出品嚐。
        我不曉得，做為一個基督徒，說「緣份」算不算「Biblical Correct」。但我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真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在連繫著──有的線只有一年的長度，有的卻能維繫十幾年。
        而這些線，交錯縱橫，織就成一面網，我們稱之為「人生」。

        阿米兒昨天被我罰站。
        下午他在客廳玩，我在廚房忙。忽然聽到玻璃破裂的聲音，我連忙放下手邊的工作，跑去客廳一探究竟。只見阿米兒愣愣的站在茶几前，容容送的玫瑰香味的蠟燭杯被打破了，碎片散在茶几上。看阿米兒一臉裝無辜的樣子，心裡不覺有氣。已經千交代萬交代不可以碰那些蠟燭，他就是不聽。看來得給他個教訓才是。於是我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口氣嚴厲的說：「阿米兒，為什麼不聽話？媽媽已經講過很多次，爸爸也有告訴你，不可以碰那些蠟燭。玻璃打破了就黏不回來，而且割到手會痛痛流血。為什麼講不聽？」我一面教訓他，一面牽他到廚房和走廊間的那面牆壁前：「站在這裡！面壁思過！這叫罰站！Time out！以後不乖就站在這裡，懂不懂？」他似懂非懂的望著我收拾殘局。兩手晃來晃去，試探的挪動腳步，我嚴厲的瞪著他說：「不要動，站好！」他馬上把腳縮回去。「要罰站兩分鐘才可以。知道嗎？」我把他身子轉回去面對牆壁。他大概覺得情況不妙了，媽媽好像來真的。有點訕訕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ㄚ子。
        收拾完破片。回頭看他。阿米兒也正偷偷的回頭瞄著我。看他一個小小人兒垂著頭站在那裡，我的心一軟，走去抱著他，對他說；「這就叫罰站！以後不乖就要站在這裡。媽媽希望你不要常常在這裡。你是個聰明的小孩，講過一次就懂了。以後不要再犯了。知道嗎？」他把頭倚在我肩上，我摟著他；「媽媽還是很愛你的。你不乖媽媽還是會愛你，可是你就要罰站了。」他也緊緊的抱著我。於是，結束了阿米兒生平第一次的「刑罰」。
        希望他記得這個教訓。兩分鐘的處罰對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孩是算長了。我希望對阿米兒的處罰方式是建立在講道理和罰站的基礎上。至於打，能免就免了吧。或許是小時候的記憶猶新，打人與被打都不是件愉快的事。其實不一定要讓一個小孩挨打才能收到懲罰的效果。記得光是看大人生氣的樣子就夠我們怕了。不過適當的罰站，還是必要的。小孩是可以明白有因就有果的。罰站就是什麼「好康」的都沒有，只能無聊的站著發呆。對一個小小孩來說，就是「酷刑」了吧！
        不過，老實講，碰到阿米兒無理取鬧，發野發撒的時候，有時真的想一屁股打下去！以前教書時遇到一些頑劣不馴的學生，不能罵又不能打的，就很羨慕早期台灣的老師；權威至高無上，遇到不聽話的學生，竹籐啪下去，學生馬上乖乖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誰在學校敢打阿米兒，我肯定跟他沒完沒了的。人，尤其是做父母的，真是矛盾哪！別人的小孩是行為偏差，自己的小孩就是活潑好動而已。別人的小孩不打不成器，自己的小孩就得用愛的教育。看來，要做到一視同仁，大公無私還真不容易呀。
        講到體罰，回想以前國中的時候，幾乎每個老師都會打人。有的老師看起來和藹可親，打起人來卻是「殺人不眨眼」。還有的老師特別喜歡在「武器」上下工夫，選那種質地輕有彈性的籐條，一唰下去還會回跳，打在手心特別熱辣椒。但是，打手心真的可以收到管教的效果嗎？考得不好，成績單下來要打；問題是事後才打於事無補。行為表現不好要打，可是對「皮皮」的學生來說，打手心是嚇不了他們的。而且，皮肉之苦對存心要犯錯的人來講，先幹了壞事，再忍一點疼痛稿不好還算是賺到了。對無心犯錯的人而言，不管有沒有那點皮肉之苦，後悔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除了體罰，懲處的方式其實是很多的。那體罰的意義到底何在？我不是教育專家，但由自身的體驗來看，小孩，不用打他，也是可以教好的。阿米兒，你有福了！

        每個人小時候大概都玩過拼圖。
     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拼圖片要放對位置，整幅圖畫才會顯示出來。透過玩拼圖，我們學到「物歸原位」的概念；明白每個框架裡自有其角色定位。我們學會守規矩，也不知不覺被這些框架所限制住了。
        這是阿米兒的動物拼圖。簡單明瞭，撒哈拉草原的野生動物；獅子、班馬、犀牛、長頸鹿.......每隻動物形象清晰，絕對找得到位置擺放。是專門給小小孩玩的簡易拼圖。
        
        小朋友玩拼圖，順便學習社會的法則──每樣東西有它該擺的位置；每個人也有他該有的身份。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對位子，一旦配合得天衣無縫，就可以在框框裡安枕無憂。
        
        可是，在凡事講求框架、紀律、規矩的群體中、總是會有那麼一兩個不按遊戲規則行事的「異類」。
        就像是這簡單的拼圖。有人就是要每隻動物昂然站立；位置對了，可不是在二度空間裡。因為在現實世界裡，動物園是立體的。
       
         我們的思維，什麼時候也跟著拼圖變得平面了？
        或許，我們的社會需要更多願意跳出框框來思考的異類。
        就從一幅拼圖開始吧！
        
刊登於2006年6月8日世界日報家園版

        今天是阿米兒的上學日。
        阿米兒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環境與作息。每次一到校園他就迫不及待的要去遊戲場玩。咚咚咚跑得挺快的，把我這老媽給拋在腦後了。

        今天剛好有帶相機，就多拍些照片給眾親友欣賞吧！
        阿米兒和小女生一起玩跳跳床──阿米兒特別有女孩緣。班上不少「金髮美女」與「黑髮尤物」都喜歡跟他玩！
        阿米兒最愛的玩具之一：木頭火車。
        
       瞧他轉著方向盤還有模有樣的呢！
        還會雙手並用，一次開兩輛！
        吃點心囉！阿米兒最近已經會乖乖坐下來和小朋友一塊吃點心。也知道不可以去搶別人的食物了。不過今天不曉得是不餓還是東西不對味，他只吃了一點點就想下去。
        他好奇的在教室逛逛。東摸西摸家家酒的玩具。
        今天媽媽們要跟老師一起清潔教室的玩具。我和其他媽媽們在室內又洗又擦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阿米兒也跟大家玩得很開心。他喜歡開嘟嘟車！
        玩了一陣子，阿米兒還會跑進來看看媽媽在做什麼。要媽媽抱一下。我抱抱他，給他喝點水；他又開心的跑出去。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
        天氣漸漸熱了，阿米兒的臉也紅咚咚的。能快樂的在陽光下嬉戲，享受無憂的童年真是幸福。願這些相片也能替阿米兒保存一些快樂的回憶！